第(2/3)页 “娘……我想回家……” “我要娘……” “疼……好疼啊……” 哭声最初细微,转瞬便汇聚成海,冲垮了九渊苦心经营数十年的“无情道”。 “闭嘴!统统闭嘴!” 身后传来一声暴怒的咆哮。 林判官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,手里举着一只巨大的黑玉研钵。 他看着这一幕,目眦欲裂:“你们已无亲缘!入了九渊,便是药神座下童子,哪来的娘!哪来的家!” 他疯了般挥动研钵,就要砸向祭坛中央的机关,那是启动“断情咒”的最后手段——一旦启动,所有人都会脑死亡。 “还做梦呢?” 云知夏看都没看他,反手从怀里摸出一张残页——那是她刚才随手撕下的《初典》扉页,上面只写着医者誓词。 她手腕一抖,薄薄的纸页竟如飞刀般带着劲风射出,精准地“啪”一声糊在了林判官的面门上,遮住了他那双癫狂的眼,也打断了他的动作。 就在这一瞬。 “轰隆——!” 头顶厚重的岩层再也承受不住,被人以外力强行破开。 巨石滚落,烟尘四起中,一道黑甲身影如魔神降世,裹挟着凛冽的寒风与晨光,重重砸落在祭坛中央。 萧临渊手持长戟,身后跟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黑甲铁骑。 林判官一把扯下脸上的纸页,嘶吼道:“靖王!这是药神殿,你敢造次——” 萧临渊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,只是一抬手,长戟指地,声音低沉有力:“所有人听令。不杀人,先救人。” 铁骑们没有挥刀砍向林判官,而是迅速分散,冲向那三百个瑟瑟发抖的药奴。 这些杀人如麻的士兵,此刻动作竟出奇地轻柔。 他们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割断束缚药奴的绳索,从腰间解下水囊,甚至脱下自己的披风,裹住那些瘦骨嶙峋的身躯。 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药奴被解开后,浑身发抖,抓着一名铁骑满是护甲的手臂,颤声问:“我……我还能活吗?判官说我是废丹……” 萧临渊正好走到旁边,闻言脚步一顿。 他蹲下身,那双惯常握着杀人兵器的手,轻轻擦过孩子脏兮兮的脸颊。 “能。”萧临渊的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整个地宫听清,“从今起,你不是药引,是大胤的子民,是堂堂正正的人。” 那孩子愣了片刻,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。 这哭声像是最后的宣判,彻底击碎了林判官的心理防线。 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林判官跪倒在即将熄灭的铜炉前,手中的研钵哐当落地,价值连城的药粉洒了一地,再无药香,只剩土腥。 他看着药心奴被一名铁骑背在背上,那孩子还在一路哭喊着“娘”,声声凄厉,却也声声鲜活。 林判官忽然大笑起来,笑得眼泪鼻涕横流,笑着笑着,声音却变了调,成了绝望的痛哭。 “我也想喊一声娘啊……”他抓着地上的尘土,“可我在九渊待了五十年……我忘了她的脸了……我连她叫什么都忘了……” 第(2/3)页